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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讯,也有了危机感!
文/言叔 11月11日,腾讯28岁。按惯例,这天有一场总办LinkTime线上对话,马化腾带着核心高管,跟全体员工复盘得失、校准方向。 五天后,腾讯文化把现场笔记发了出来,标题叫《总办号召AI时代再创业,“心态归零”》。 笔记里的用词很重。“生死存亡”“浪已经杀过来了”“迅速上船应战”“山头主义、地盘意识都要完全打破”。 一家上半年营收4012亿元、微信月活超过14亿的公司,用这种口气谈自己,并不多见。 01 危机感是有账单的。 先看二季度。腾讯收入2048亿元,同比涨11%,看着还行;但资本开支528亿元,同比涨了176%,上半年花的钱已经超过2025年全年。 更扎眼的是自由现金流,二季度是负138亿元。 这里面有很大一块是算力预付款,剔掉之后是正的376亿元,可账面上那个负数,市场是会记住的。 利润也在被拖。新AI产品当季拖累经营利润约105亿元,归属股东的净利润只涨了0.7%。 11月18日要发的三季度财报,券商普遍预期收入在2100亿元上下、增长9%左右,经调整经营利润反而要降2%到5%。野村算得更狠,说这季资本开支可能到587亿元。 资本市场已经先投了票。10月21日,腾讯港股收在393.8港元,创近一年新低;对年初633.7港元的高点,年内跌了将近四成,市值从5.76万亿港元缩到3.58万亿港元。 所以那句“生死存亡”,不是修辞。它是写在现金流量表上的。 腾讯自己也把账摊开说了:AI还在早期,基建和算力都得自建,全行业都在抢,价格飞涨;但“如果现在不投,以后可能连参与的机会也没有”。 同时又强调务实,要看投入产出比。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——贵,贵得心疼,可不敢不买。 讲话里还有一句我印象很深:“我们过去28年的存在,就为了今天可以投入这样一个改变世界的技术潮流。” 听着提气,其实也是压力。28年攒下的家底,现在要押在一件还看不清回报周期的事情上。 这才是“心态归零”的真实含义。不是喊口号,是把过去那套“稳稳赚钱”的经验先搁一边。 02 花钱是皮肉伤,动组织是动骨头。 这次讲话最不留情面的一句,是冲着中层去的——“不要让中间传话的、不想动还霸占地盘的干部成为阻碍”。 紧接着还有一句更狠的:未来不一定要那么多管理岗位。 这话从腾讯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 大公司病什么样,大家心里都有数:层级多、汇报多、一个决定传三层、每层都要加点自己的理解。 AI最先替掉的,恰恰就是“传话”和“汇总”这层活儿。人还在,事已经不需要那么多人转了。 腾讯给的解法是扁平化,以小团队为作战单元,“马上反馈,马上决策,马上行动”。 核心业务一分为二:一半人守着,用AI提效;另一半人去打新的战役。用马化腾的话说,陆战变海战,陆军变海军,还得搬物资、换技能。 里面还有个说法挺值得记:“人才密度的定义,不只是你有多少特别有能耐的人,还取决于团队所有人的能力能否向上拉齐。”这话对明星员工是肯定,对拖着全队走的人,基本就是提醒了。 为什么急着动? 腾讯自己讲了原因:很多基层同事有动力、有想法,也会用AI,但被旧架构卡住了。这其实是在承认,问题不在人不够聪明,在组织把人捆住了。 顺手说个体量。截至2025年底,腾讯有11.58万名员工,2025年总薪酬成本1307亿元,同比还涨了近16%。这么一大摊子要“以小团队为作战单元”,不是发个通知、改条汇报线就能成的。真要落地,阵痛少不了。 讲话里对员工心态的批评也很直接:现在不是和平年代,不能自以为站在高处就安全,也不能“等着人哄、谈好条件利益才上船”。 过去几年,大厂员工习惯了先问清KPI、先谈好条件再动;腾讯现在要的是先动起来—— 什么都要问清楚才动身,也没机会。 对照一下就明白了。2022年那次,是外头出了事:监管收紧、版号停发、股价跌掉六成、大股东减持,腾讯是被推着收缩。 这次外面没出大事,上半年还在增长,它自己先动了刀。主动和被动的区别,就在这儿。 03 再看业务本身。 这次腾讯第一次把AI的“金字塔”讲清楚了。 塔尖是模型,混元已经进入国内第一梯队,11月初Hy4在WorkBuddy首发,官方的说法是Agent能力明显提升。 往下是三个产品:微信里的“小微”做私人助理,目标是让用户实现“token自由”;元宝当决策和资讯的参谋;WorkBuddy被直接比作“你的员工”。 WorkBuddy是这轮跑得最快的一个。 上线8个月,成了国内提供token最多的单一AI产品,腾讯自己定性为“AInative第一个跑出来的产品”。9月它在办公智能体里月活排第一,3235万。在腾讯这种体量里,这算难得的亮点。 但另一面也得说。元宝9月月活3733万,比6月的4984万少了约四分之一;同期豆包4.19亿,千问1.58亿,DeepSeek1.23亿,差了不止一个身位。 年初那波10亿元红包把日活冲到过5000万,活动一停